本命年鬼节的夜晚,外面天空雷声轰轰,雨敲窗扇。
昨夜梦中醒来,天色深青朦胧,死寂一般,恍若已是离别人世。
梦见自己爬上家乡旷野中高高的光秃秃的大椿树上,一步步不知畏惧也不知为何爬到树梢顶上,然后就不停地一圈圈旋转,静静的望着数百米之下毫无生气的大地,像是在完成什么,又好像其实没有任何意识梦游一般。又似乎只是一个孩子向往已久不需人们过问的游戏,也许这个游戏能够让他忘掉人间所有的烦恼和不快,或者还有对于他人微不足道的“痛苦”。
前些时间的夜里,梦见自己同样在家院子树丛(小时候院子里的树很高很多)间,依稀记得从巫师那里学到了飞天的技艺,然后就在树丛间飘飘升天而去,那种灵魂飞升的安逸现在回味起来陶醉忘返。后来,家破人亡,我却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去难过,走进亮着灯的堂屋,只见狐狸精般穿着洁白睡衣的一群美色女子占据了整张大床,正堂坐着两个江湖老大,此番定是要取我性命。我面无表情,本以慈悲之心,只管陈述着自己的经历感受,倒似是对恶徒与女鬼布道说法一般。
刚来上海以及圣诞节后的许多个夜晚,常能梦见一个年长我些的女子,不知是人是鬼,就在意识恍惚半梦半醒之间,依稀感觉到她在我床边,或默默站着望我,或静静坐在床边守候什么。淡淡的哀怨,淡淡的惆怅。她的沉默不响,令整个世界都悄然退却身后。
2007年7月1日的晚上,我们最后一次的见面。
你一直说要送我的礼物,是徐志摩的《想飞》。一切就像这纠缠不清的命运,冥冥之中将这悲欢离合一幕幕上演。如果说每个人的生命都有色彩的话,那基调便是我们不可改变的。忧郁的蓝,长飞的雁,迷茫的世界,还有那沉静感伤的音符。
人生的许许多多梦想,只是为了完成诀别的注脚。爱情,只会回荡在海里鱼儿的眼泪里。而大雁只有在漫漫长空中学会忘掉痛苦,将生命的空演绎成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