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下有次病重的时候,我依然固执地要强,非要挺着上课。上班主任的语文课时肚子难受的要死,脑袋实在迷糊得听不下去了。虚脱地伏在桌上,为了消磨这煎熬的时光,便靠笔杆子的功夫拯救自己——我的灵魂似乎出了窍,冷冰冰地看着我的肉体艰辛地度过这一秒又一秒,却有些快意地在一个笔记本上写着半带文学味儿的《病中杂记》,描摹着此间时光在我心的百般折磨。现在不知道那个本子还在不在。那篇文章“很搞”地投了出去,没想竟让文学赛委会发了两次催信,尽管第二次要我交的评审费已经少到15元了,我还是无奈作罢,不给复评资格罢了,又是骗子罢了,只是没有自留底稿,现在想来有些遗憾——我今日,即使将来,怕也难写出那样的文字来了,人说文章总是自己的好,我说文章总是过去的好。
接下来,我亦不能免俗,如那些奥斯卡领奖台的影星一样不住地只是感谢,真的很感谢大家对雪石的关心。但愿不是那种湖南卫视正在热播的搞笑版《鹿鼎记》里错认为小宝已死时朝廷大臣们尽说些恭维感动的话。。(哈哈,开个玩笑)真情总会改变你对这个世界的一些认识(也许你要说我是一个没人关爱已久的孩子了,呵呵),具体的变故不再和你们细说了。刚哥那晚跑到我的宿舍里特地来看我快把我吓坏了,见了面,晕啊(和我聊天,他重复的最多的就是这个词了,哈)——衣装整洁,鞋袜俱全(这个词有点。。),跟去面试似的,还提了瓜果来,换成女生,我可真要感动的哭了。。。大家对我文字的回应,是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不然,我或许真的会一点点走开的。刚哥老是说知道就行了,我也会在之后有一点重读旧文的失落,觉得也没多大必要——真正的研究还差远呢,何必在此丢人现眼?mercurio的链接的图片等待的只是“时机”,而我却需要的是“功底”,而不是急于去表达的“冲动”——raymonda博客上看到钱钟书的这句话:“在我们年轻的时候,我们总是习惯于把自己的创作冲动当作创作才能。”——总是冲动,总不是件太好的事。(所以,“社会性与人性3”看来也要无限期延期了,这个要谈的总括性的大问题,虽然脑子里有了很多的想法,但还是觉得不确定性太多了,我的想法还是一团模糊,还不够资格去“理论一番”,不过我会记着这件事的。)一些感悟什么的说不说不还一回事嘛,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过后也没什么的,不“自误”就是很不错的了。说到底,我还是表现欲很强的人,与现实可是判若两人,说明我更会伪装吧。
病初的大半夜又吐啊吐,还好,幸好打过退烧针把烧止住了——高三的昏倒在地已经把我吓的更胆小如鼠了。病痛中也是让我感悟生命的时段,没有比有关生命的时候更能体悟生命的了。(这样说,仿佛一个老眼昏花的家伙在跟一帮没生过病的小屁孩儿讲大道理一样。其实,我挺不愿这样的。)下午的时候,我让comer一遍遍地给我放bandari的《风的呢喃》,好让我从现在的肉体的痛苦中获得一份解脱。伏在桌上,又不敢上床去睡,也睡不着,一天吃不得什么东西,还是想吐,又吐不出来,听着《风的呢喃》,想着些事情,我终于还是稀里哗啦地哭了起来,有种生命将尽的感觉。待到不到两个月后的某个特殊的日子,也许我会将这曲音乐的故事告诉大家,但要看那时的机缘。也许我会只让那个我想传达的人知道,也许就只有烂在肚子里了,我真的不知道到时候会是怎样。。
病已将息,就像天使在我的鼻前轻吹了口气,就和每一位不及我罗嗦的普通人一样得了一场感冒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