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长飞

龙德而隐者也,不易乎世,不成乎名,遁世无闷。
                                                            ——《易经·乾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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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9941

歪酷博客

xueshi @ 2009-01-20 17:43

春运排队候票。借过欲前者,人之所怨,堵塞难遂其志。前队或有退者,则退路自会畅通。故顺民意者,其路虽险难,而事无不利;悖众流者,有独得之妙,则常得世间自在。
 
                    二零零八腊月二十二晨于北京西站.



 
xueshi @ 2009-01-16 17:39

于闹市心静者可读书,于俗人确可佩服,然于明心见性上言,则其境界未必就高。
闹中求静,缘何为人佩服?一曰其心静也纯也,一曰难能可贵也。吾曰:其心固然静纯,然专注沉浸于自我(书中)世界,实与闹市之真实外在世界相隔绝也。其身在世,然其心早绝世矣。是心未融于世,非可谓真静也。或专营书中理论、故事,心念随之游移牵恋,“我”之杂念私心是以丛生,实同街头营利商贩之斤斤计较认真讨价还价,非可谓真纯也。再者,闹中求静看似很难,实则极易。繁华街头其闹也驳杂混沌一片,实则充耳难闻一言一句,反倒容易超然于茫茫人海,不分其心,实与街头他人各为其事并无二致。芸芸众生已鲜读书不过羡其读书(而非羡其“静”)而已。
吾所佩服者,于繁世之中,但行其路,如人生,不住其心,不生贪恋,无有迷执,此心历繁世而始终如赤子,此之谓“明心见性”。 闹中求静,不过将心绝于繁世不“历”而已,未必明也。
然于今日喧嚣俗世间,能闹中求“静”,于外间名利不闻不问,亦属难能可贵。盖学术之路是为一条不随波逐流之苟且之路,虽未明心见性,得道之真趣,尚能期之以生之雅趣。
 
               1月14日深夜于清华.
               补记于1月16日王静安碑旁.



 
xueshi @ 2009-01-09 22:28

      吾作此文,只是近来随感而已,无意挑起是非争端,惟在希冀遍天下诸学子无论纯粹求学术也好,于读研求功名也好,于世道浮躁之今日,皆能勉力求些真学问,于己于社会之走向美好光明贡献我们的一份光与热。与诸学子共勉。
                                                                                    ——题记

      (1)南开衰落之由天津之衰落;(2)南开学术振兴在缺资源与一流学生。
      南开势起固然与当年天津繁华不逊今日之上海紧密攸关,但必须要清楚识得此相关非机械之经济决定上层建筑(思想文化)之相关,乃由近代以来吾中华大地救亡图存与经济、政治乃至整个社会现代化西方化大潮巨变背景下的思想文化活跃、学术研究社会现实样本之繁盛可鉴。“乱世出英雄”,一时间社会各界名流云集于此。于是有校父张伯苓先生学成归国择天津思想活跃之地“教育兴国”,力邀郑天挺(手头无资料可查,不待详举)等文理诸学科众留学英才一代名家大师们来南开执教,开史学、经济学、数学、化学等我南开传统优势学科于国内新式学术之先;校友周恩来总理一代学生积极组织学生运动图变以自强吾中华。及至改革开放,如经济学科有理论经济学深厚之积淀功底,犹有我国际贸易、金融学、区域经济、物流经济等诸多应用经济学分支领域占尽地利之先,在国内学界遥遥领先,即南开经院毕业学子于深圳等地亦为我天下。
      得观今日于诸版本无稽之大学流行排名榜位次、国家重点学科评定不及于人便群呼“南开衰落了”,虽不免浅薄,但也反映了近年来南开趋于保守、陈旧的一种现状。这方面固然与天津在上海崛起、北京“阴影”下“不思进取”有关,但将衰落之因归咎于天津经济发展缓慢,其振兴必待天津之崛起超越他者则未免有夸大之嫌。资本主义经济在中国发展到一定阶段,即中国之经济、科技、教育等各方面实现现代化、融入全球较为成熟之后,则中国之北京、天津、上海乃至香港、台北,必如美国之华盛顿、波士顿、纽约、芝加哥、洛杉矶,其经济虽有程度、增长之差异,然无实质,至少于学术无实质之差别之影响。陈省身先生之看好南开在南开建他的数学事业,而不“高就”北京,正由于他视中国北京与天津如美国之华盛顿与波士顿,一流大学如波士顿之哈佛只会出现在离首都不远但又不是首都之地。吾曾不以为然,考虑到“中国特色”之国情。那时,还是太过看重外在资源多少、城市地位等因素。陈先生之现象规律是否有其必然性与普遍性暂且不论,但远观美国各城市大学之现实,似亦可见南开未来不远前景之光明。吾则自信,待天津与中国假以时日不再为求物欲“温饱”问题所缚之时,必为南开学术巍然崛起之日。眼下所谓天津之“衰落”,不过在“团结一致向钱看”上显得有些“不思进取”发展缓慢罢了。城市在吸收人才方面固然因此难免有其不利影响。然南开之“衰落”,必由中国发展之大局而观之,方能见其患不在自身,亦不在一城市之发展缓慢。
      南开之近年衰落,实乃中国自改革开放后尤其近十几年来遍大地趋名利学术浮躁之侧影。看今日校园,有几人尚在潜心读思想与学问之书?有几人尚能沉心学术?学生在校只为将来个人之名利前途,在社会动荡年代周恩来们好学忧思少年俊杰胸怀救国大志面前,我们何不“嚼舌愧死”?为什么我们只有“一流的本科生,二流的研究生,三流的博士生”?因为一流的学生游玩虚度四年之后都去忙着挣实实在在的大钱去了。剩下保研的会考试的“好学生”和二流的学生里绝大多数人读研不都还是为了拿个文凭找份好工作?南开除本校、其他武大、厦大学生等外,相对于北京的清华北大,只能再招一些二流的学校的学生做研究生。其实即现状倒也并非清华北大就学术上诸学科有多强,不过每个人(包括我)都有太多功利之打算,必如将来留学就业等因素,有几人是纯为学术而考研?这也是大家为什么都跑去北京、上海的高校,且学校牌子只要响的,专业只要火的,而不是选择学术做得最好的。
      “大学者,非谓大楼者,是谓有大师者。”再看看我们的大学教授吧!谈钱言利、沽名钓誉,都在忙着下海捞“外快”,经营自己的个人名利,还有多少人如柳欣师者只是沉心于理论研究?
      在功利因素诸方面,南开不能如清华北大复旦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助益众学子与老师之名利前途更多,所以,南开能不随一座城市之衰落而衰落吗?呜呼!盖南开之衰落,实为举国学术之衰落。一座百年名校之衰落,实为吾中华民族之悲哀!
      或言南开学术振兴在缺资源与一流学生,如南开移至北京则必焕然而发云云。南开在资金支持与人才先天优势上固然不能与清华北大相比,但客观条件从来不是决定因素,恰如柳欣老师言所谓科研资金不过是装进自己腰包自肥其口而已(至少于社会科学理论研究若此吧)。同样,若南开果真移至北京,固然能得一时之利,但也不成其为学术之南开,或沦为如人大之“第二党校”,与日后盛名百世无缘了。吾则以为,做学术,说到底,拼的还是坐冷板凳的功夫,而非资源占有之多少与人之智商天赋之高低,其唯在是否有沉下心来的浓厚学术氛围与师生后天不懈之勤学努力与独立自由之学术精神。于此而言,吾信陈省身先生言。吾亦自信,日后南开学术必先清华北大与世界一流大学如哈佛、芝大者同台竞技、一较高低。

                                                              俗人雪石记于清华园2009年考研时节.



 
xueshi @ 2009-01-08 23:56

前言:权且记下今日之思想之变动不居,来年自顾。量H君之善言无关其隐私利害,遂擅自引之,想不为其怪罪。

xueshi:在看凯恩斯货币理论,不由想到柳欣。可能也与今天在清华闲逛,谈及即数理化亦不如南开北大有关。忽然间才发现自己无论感情上还是学术上对南开难逃有如此深的依恋……平心而论,国内未有学术方向与治学理念如柳师更能契合我心学术上助益多者。毕业后不知为何一直要逃避南开。四年已足以让我厌倦一座城市和一所大学?还是于读研本身诉求太多,留学就业功利之用、外在环境优越开放…?抑或是为家人乡亲朋友同学他人眼看,好名心重,一心出人头地,不甘与平庸者为伍?
      若说追寻心的方向,思及去年为感情之一时不顾一切,遂又怀疑起不能免俗功名心重之我之纯粹求学术心究有多坚,何又为我真真之心……
H君:懂自己最难啊。懂了自己,自己就不是自己了。人想进步就要这么一直超越自己。最近在读休谟的《人性论》。胜人必先胜己,胜己要先知己啊。想问题要往根里问,问到极限就是自己的边。知道自己的边就算是知己了。
xueshi:所谓老子:“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呵呵
      人之进步在于不断否定自我,破除前执,才能事业日上,前途愈明,境界层进,终时方能看透此生,修得人生正果。所谓云门禅师借文殊菩萨命善财童子采药故事示众生言:“尽大地是药,哪个是自己?”

后记:今夜星月安静,院子里月明如昼,而此心亦瞬间澄明似空,感吾生与天地之共美,遂于今夜子时深心发愿:但愿用尽吾之一生,修得此心圣明,待此身寂灭,得与伴月长行。


                                                                 二零零八腊月十三子夜于清华园新林院.



 
xueshi @ 2009-01-04 16:41

      贪者,得之又得;嗔者,失之又失;痴者,得之犹恐失,失之犹不忘。盖皆出自迷于世间种种得失表象,不肯自思其性,以见世间万物生灭无常,不住其心。
      《吕氏春秋。贵公》讲荆人遗弓故事:荆人有遗弓者,而不肯索,曰:“荆人遗之,荆人得之,又何索焉?”孔子闻之曰:“去其‘荆’而可矣。”老聃闻之曰:“去其‘人’而可矣。”盖去我之得失主体,明此间身心亦不为“我”之所有,终还于天地间,则“得”“失”何尝之有?又何故人之妄生其情,曰贪、曰嗔、曰痴?
      宝玉于世间富贵功名不生妄念,奈何于人生之儿女私情温柔乡里徒生贪恋,料大观园曲终人散之时,红尘中情似是这定数里的一场幻梦,必为其看破之时。
 
                                                                     1月4日下午记于近春园遗址.



 
xueshi @ 2009-01-02 14:39

      “严律己,宽待人”实际上是人或人心之主体对自我与对客观外在世界态度取向上的自相矛盾。一个对自己严格要求的人,往往对这个外在世界有着更大的物质上的或精神上的野心或抱负。而一个真正待人随和与世无争的人,往往在自我进德修业上功夫懈怠了无成就。“仁”之如是自我与世界矛盾,如何又能做到“天人合一”呢?是故所谓“君子”,必非性真之“赤子”。
      或言:克己乃是明心见性的功夫。儒家言“律己”亦只是“克己复礼”之功夫,岂能与“克有我之私”境界相比?儒家眼光亦只拘禁于人伦世故,不言宽待“物”,怎又能“去物欲之蔽”?且一“严”字也已足见其并未明心见性,端起身架,煞是难受,实乃悖道而行。